五代匠人传承 百年手工造船

2016-06-08 09:58:30 来源:南方日报  中国传统文化资讯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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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华村的一名村民在给即将下水的新龙舟“点睛”。 南方日报记者 李细华 摄

造船师傅正通过“掌口”拼接。徐润洪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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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舟制作技艺传承人卢浩英正在检查赛用“标准舟”。许晓冰 摄

端午将至,广州进入赛龙舟的季节。6日上午,海珠区土华村涉头涌码头热闹非凡,9时至11时,来自周边各乡村数十条传统龙舟在河涌穿梭游行,到土华村拜访探亲。

农历五月初一至初五,广州珠江两岸和河涌边都有龙舟竞渡,村与村之间相互“走亲访友”,节日气氛浓厚。在广州,如猎德村、杨箕村这样历史悠久的村落都会聘请造船师傅打造属于自己村的龙舟,而这些千姿百态的“大龙”们的“籍贯”或许都是番禺上漖。

上漖村造龙舟的历史已有140多年,历经五代传人,是广东最古老的龙舟制造基地,也是广州“龙”的诞生地。数据显示,广东八成的龙舟产自上漖村,甚至接到来自福建、香港和东南亚国家的订单。节日前夕,南方日报记者走访番禺上漖村,寻找“龙”的传人,探访“龙”的踪迹。 ●南方日报记者 许晓冰

技艺精湛“掌口”塞不进一根头发

搭乘地铁三号线,从繁华的珠江新城来到番禺大石上漖村,穿过村子走近河涌,接连成片的龙舟船厂映入眼帘。瓦屋顶、木横梁、几盏白炽灯便组成了工作棚,为了让龙舟稳稳当当地立着,地面还必须是泥土。日前,广州连天大雨,棚内仍有“湿漉漉”的感觉。

记者走进工作棚,老师傅卢浩英坐在长凳上,眼睛眯成一条线,右手拿着又细又尖的锥子,正仔细打造龙舟模型的锣架。卢浩英今年81岁,从业60余年,是远近闻名的龙舟行家。

广州的天气日渐炎热,厂房也逐渐闷热起来,卢浩英的儿子卢日雄光着膀子,拎起约莫五斤重的电锯来回锯,脚边黑色的土地慢慢被木屑掩盖,空气中也飘荡着木头的味道。

临近端午,龙舟大都已下水驶出,仅剩一条40米的“大龙”躺在棚内。卢浩英说,“这是为了比赛而打造的龙舟。”

卢浩英告诉记者,一条传统的龙舟一般在30米以上,共有33道工序,大的工序共14道,包含升底、开掌口、钉脚旁、扎彩盘、上龙缆等。

“龙骨一般由两根15米左右的坤甸木连接而成。”卢浩英指着一块颜色偏深的木板说,为使龙骨弯曲,让龙舟两头高高翘起,“龙骨”要被千斤顶固定多日来达到所需的弧度。做好龙骨后,就要以先中间后两边的顺序,分别制作安插各式“旁”板,底骨两边为“脚旁”,船双侧是“大旁”和“花旁”。

在卢浩英看来,龙舟制作最难的工序是开“掌口”。由于船身长达40米,需要三段木料接驳而成,接驳处的“掌口”的制作自然是重中之重。

掌口’是由两块木板夹成,先将‘母块’做好装在船上,再将‘公块’贴紧、划样、开锯,做好之后打磨锤击至榫卯契合。”卢浩英摸着“大龙”身上的一条不起眼的直线说,“大旁的‘掌口’紧密到一根头发丝也塞不进,这才能保证龙舟进不了水。”

一艘龙舟扒得快慢,与龙舟制造的技艺息息相关。不过,卢浩英认为,打造龙舟要与时俱进,需要多听扒船人的意见,不断摸索、改良。

师徒传艺

上漖造船已历五代

端午节前两个星期,上漖村的河涌旁总会挤满了接船的乡亲,打着自己村族的锦旗罗伞。新造的龙舟,头戴红花,龙头下摆放果品和酒,乡亲们取雄鸡冠血调朱砂,拿毛笔在龙眼中点一点,“大龙”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伴着鞭炮声,抬舟的六七十名汉子齐喊:“生生猛猛!”龙舟便开始了“旅程”。

每当看见这一幕时,卢浩英总会想起自己17岁拜师学艺的那一刻。“我是1953年农历八月初二拜师入行的,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打造龙舟全靠手工,多年下来,他的掌心也留下了一块块硬茧。

据了解,上漖村最早做船的人叫黄允,人称“允公”。后因其儿子黄景残疾,无法成为接班人,黄允便将技术传给黄寮(与黄允是叔伯兄弟关系)这是第二代。再后来,黄寮又传给他的儿子黄福、黄辉。

卢浩英正是黄福的入室弟子,他说,上漖村龙舟制作的族谱,是以他的祖师爷黄允为根基,逐代发展壮大的。“专家说,上漖村制作龙舟萌芽于清朝中叶道光年间,产生和发展于同治、光绪年间,不过我们师徒口耳相传的历史就五代人。”

20世纪中期,番禺龙舟制作尤为鼎盛。1958年,南浦船社、上漖船社、大石船社三个船社合并,卢浩英抽调到大石船社工作,当时船社共有员工102人,厂址在现今大石广场的位置。

1961年,大石船社重新分开为大石船厂和上漖船厂,卢浩英等20多人回到上漖船厂。这间船厂后来发展成有70多人的厂子。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卢浩英等造船好手纷纷自立门户成立私人造船厂。最鼎盛时期,上漖村共有60余间小厂,非常密集。

龙舟“触网”

吸引年轻学艺人

虽然上漖村龙舟历史悠久,闻名海外,但这百年手艺也面临着越来越多的压力。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受环境、经济、劳动力等因素制约,上漖龙舟造船由盛转衰。其间,上漖村还经历2次大规模的搬迁。目前,上漖村只有10余家龙舟作坊继续制作龙舟,不足鼎盛时期的六分之一,集中分布于三枝香水道上漖涌沿岸。

因城镇发展,社会文化类型的不断丰富,加之部分地区不再举办龙舟赛,龙舟的订单日渐减少。以上漖村最大的陈汉慧龙舟造船基地为例,在上世纪90年代,一年能生产龙舟30艘至50艘,但现在年产龙舟仅20艘。

“没有订单,想学这门手艺的人就越来越少。”卢浩英一脸失落。如今,村里仅有几个“80后”在学这门手艺,其中,最年轻的造船师傅名为黄力柱,生于1988年。卢日雄虽也时常帮助父亲卢浩英打造龙舟,但在他心中,造船已无法维持生计。

为了吸引更多的年轻学艺人,不使百年手艺失传,上漖村村民努力开发新的产品,如龙舟模型和小型龙舟等。“龙舟模型具有岭南味,大家都比较喜欢,我刚刚为猎德村打造了一架2.3米长的龙舟模型。”卢浩英说。

卢日雄还为父亲申请了网店,命名为“分明工艺”。“已经接到了两个网络订单。”卢日雄十分欣喜,“爸爸打造了一辈子的龙舟,我也希望他的作品能让更多年轻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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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DD65] 关键词:端午赛龙舟传统手工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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